恭谨安分的模样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移开目光的瞬间,太子荣嗣的视线便似有若无地在她身上停顿了一刹。
沈淮兆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,微微侧身,恰好挡住了太子投向宛婠的视线,将她护在自己身侧。
“殿下。”沈淮兆对着主位方向微微躬身行礼。
太子荣嗣收回目光,看向沈淮兆时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沈卿来了。这位是……?”
他的目光越过沈淮兆,看似随意地扫向他身侧。
“正是内子。”
沈淮兆语气淡然,却不着痕迹地再次挡住了太子的视线。
太子点点头,没再多问,转而与身旁的几位官员寒暄起来,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错觉。
不多时,内侍再次通传皇上与皇后驾到。
只是皇上龙体抱恙,仅在开席时象征性地坐了一小会儿,便由皇后陪着回寝宫歇息了。
宴席正式开始,殿内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
舞姬们身着轻盈舞衣,在殿中旋转变换,乐曲悠扬动听。
宛婠一心想降低存在感,将自己缩在沈淮兆身侧那一小方安稳天地里,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
她只专注于面前小几上的菜肴,小口小口地吃着,咀嚼得格外细致,仿佛那是世间头等重要的大事。
偶尔有视线扫过,她也恍若未觉。
沈淮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不时侧过头,低声与她说些什么,或是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碗里,态度亲昵自然。
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,便是夫妻恩爱、琴瑟和鸣的景象,倒也挡去了不少探究的目光。
宴至中途,酒过数巡,殿内暖意熏人,空气中弥漫着酒香、脂粉香和食物的气味。
宛婠感到些许气闷,兼之饮了些果酒,便轻声向沈淮兆示意,想去更衣透气。
沈淮兆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不远处侍立的宫女。
立刻有一名穿着淡绿宫装的宫女碎步上前,恭敬地为宛婠引路。
穿过喧嚣的殿宇,宛婠跟着宫女步入长长的回廊。
廊外月色清冷,晚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寒凉草木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殿内的闷热与浑浊,让宛婠精神为之一振。
等解决完生理需求,净手后,宛婠随着引路的宫女往回走。
廊道曲折,灯火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行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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