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“饿着肚子比吃饱了胆子更大。”
民兵队长点了点头,重新将目光给看了过去。
转眼,三个钟头过去了。
林子那边还是没有动静。
有个年轻民兵开始打哈欠,嘴巴张到一半被他旁边的老民兵一巴掌拍在麻袋上,硬是把那半个哈欠拍了回去。
追风的尾巴扫雪的声音都比人的动静大,于顺一只手按着追风的脖子,另一只手在它背上慢慢顺着。
谷场长趴在林胜利右边,军大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,下巴埋在领口里。
他把手套摘下来搓了搓手指,又戴上,过一会儿又摘下来,反复了好几回。
终于他把手套往兜里一揣,往林胜利那边挪了半寸:“林队长,这都快四个钟头了,狼是不是闻出咱们的气味了?”
“这么多人趴在这儿,气味不小。”
“狼的鼻子是咱们的四倍不止,它们肯定知道这儿有人。”
林胜利把对讲机换到左手,“但它们也知道这儿有骡子。”
“饿极了的狼,闻得见骡子的气味,就跑不了。”
“特别是昨天晚上吃了骡子肉的情况下。”
“谷场长,你要是冷了,回办公室暖和暖和,这儿我盯着。”
谷场长摆了摆手,想说什么,却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趴在旁边。
只是将手套从兜里掏出来重新戴上,把手拢进袖子里。
不远处另一个掩体里那个年轻民兵的牙齿又开始打战了,显然,被冻得不轻。
零下三十多度趴了快四个钟头,棉袄再厚也扛不住。
他把手拢在嘴边哈了口热气,使劲搓了两下,重新攥住枪把。
谷场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把自己那副手套摘下来塞进他手里。
“林队长,你确定它们今晚真会来?”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谷场长忍不住开口:“这都快半夜了,工人们都睡一觉醒了。”
“要不明天晚上再守?”
“明晚让大伙儿多穿两层棉袄,再弄几个炭火盆搁掩体后头。”
林胜利偏过头看了谷场长一眼。
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清楚楚,那表情不是不耐烦,也不是嫌谷场长话多,可就是让谷场长觉得,自己刚才问的那两句话有点多余,反正肯定不对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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