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往肩上一挂,撒腿就往公社跑。
跑在最后头的那个年轻民兵,踩进雪坑里头绊了一跤,却也没有在意,爬起来的时候帽子都甩飞了,也顾不上捡,光着脑袋继续跑。
趁着这些人处理后续的功夫,林胜利开始左右打量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,那大猫啊,是真牛。
刚刚那么大动静,愣是还在原地睡着。
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左右的样子,坡顶上再一次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很快,一大群人,有三四十号的样子,全都顺着坡道跑了下来。
一个个不是大小伙子就是壮年男人,每几个人还拉着一个爬犁。
打头的是那几个报信的民兵,后头跟着一大群能扛得动的壮劳力。
有人棉袄扣子都没系全,有人手套只戴了一只,还有个半大小子跟在最后面,被他爹回头瞪了一眼,缩着脖子放慢了脚步。
每三四个人拖着一副爬犁,爬犁在雪地上磕磕绊绊地往下滑,可他们也根本不在意,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。
跑在最前头的一个中年社员翻过坡顶的时候还在喘,脚下一滑,差点儿坐到地上。
他站稳之后往坡上一看,整个人就钉在那儿了。
“妈呀......”
后头的人越过他往前走了几步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住了。
整面坡上横七竖八全是野猪。
大的小的,黑的灰的,侧躺地仰着的,从坡顶一直铺到坡脚,到处都是。
雪地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。
有些地方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,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更要命的事,坡腰上那个被麻雷子炸出来的土坑还在冒着一缕极淡极淡的硝烟,坑边的雪早就已经被炸飞了,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,碎肉和雪泥混在一起冻成了硬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混着野猪身上那股特有的骚气,光是一闻,就让人非常不舒服。
“这......这得多少头?!”
有个中年人颤颤巍巍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不是不回答。
而是.......没有几个人回过神来。
哪怕有回过神来的,短时间也数不清楚。
“十一、十二、十三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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