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庆山扶着腰直起身子,额头上全是汗:“这他娘的......打熊的时候没觉得,搬的时候才知道它有多沉。”
“打的时候你也没抱它啊!”
于顺蹲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少废话,还有下半截呢!”
几个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,总算把整头熊都弄上了爬犁。
林胜利从民兵手里接过绳子,在熊身上横着绕了三道,又竖着扎了两道,每一下都勒得死死的:
“路上要经过一道坡,不勒紧点容易滑。”
“还是胜利兄弟想得周到。”
前头那个民兵点了点头,又从兜里掏出两截备用的麻绳递过去。
“行了。”
林胜利接过来,在熊脖子上多绕了一圈,固定在爬犁前头的横档上,拍了拍手:“走吧。”
民兵在前头拉爬犁,大山在旁边帮着推。
林胜利去解踏雪和追风的绳子。
两条狗被熏得够呛,踏雪还好,只是鼻子一直在抽抽,追风直接把整张狗脸往雪里埋,来回蹭了好几下才肯抬头。
林胜利蹲下去帮追风把脸上沾的雪沫子拍掉,追风舔了他手一口,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委屈。”
林胜利揉了揉狗头,站起来牵着它们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几个人走得比来的时候慢多了。
爬犁上多了将近五百斤的熊,民兵在前头拉得吭哧吭哧的,大山在后头推,雪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滑板印子。
几个人忍不住想,下一次再出来,一定要再多喊两个人,没收获就没收获了,反正冬天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很多。
可有了收获,就他们几个人,想要弄回去,真的是能要了人半条命!
走出去差不多三里地,前头是一片背风坡。
坡不大,长满了落叶松和矮灌木,雪比别处浅一些。
踏雪忽然站住了。
它耳朵往前一转,鼻子贴着雪地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声。
青龙几乎也在同时停了下来。
两条狗几乎是同时往坡下那片灌木丛的方向压低了身子。
“有东西!”
赵庆山把烟锅子往腰里一别,枪已经从肩上卸下来了。
林胜利把踏雪的绳子递给大山,自己拎着枪,顺着狗指的方向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