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地、仓库外头卸粮的,全都开始小声嘀咕。
“你们听说了没?!”
“林场那边真出大事了!”
“就是东边林班那事儿?”
“对啊。”
“听说郑场长一到场,没先救人,先冲着盘古狩猎队发火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“咋可能有假,保卫科的人都在呢!”
“我还听说,那伤员是让人扶着亲自跑去作证的。”
“我的妈呀......这得多大的火。”
“火不火先不说,我就想知道,这回林场那边怎么收场。”
一个个低着头说。
说得都很快。
可一看见他们两个过来,声音又都跟着压下去了。
不是不想说。
是不敢当面说。
但越是这样,这风传得反倒越快。
等两个人真到了盘古公社口,连供销社门口都有人在那儿小声议论了。
“胜利回来了。”
“快别说了......”
“说啥?我又没说错。”
“这回啊,盘古算是站住了。”
“站住?我看不止。”
“人死在他切出去的线里头,这锅还能让别人背?!”
“可不一定,他到底是场长......”
“场长咋了?”
“场长就能拿人命开玩笑?!”
这股风,肉眼可见地越吹越宽。
而且还不是那种没根没底的瞎传。
是有名字、有地点、有伤员、有保卫科、有字据。
这样的风,一起,就压不住了。
“啧。”
“这回是真热闹了。”
孙支书听着这些,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不少。
可他也没在外头多待,边走边低声说道:“你先回家歇着。”
“我得再去转两圈。”
“去干啥?”
“盯人啊。”
“盯谁?”
“还能盯谁?”
孙支书眼睛一眯:“今天那些去林场开会的、看热闹的、传话的,我都得再听两耳朵。”
“这风虽然起了,可还没彻底吹顺。”
“得让它再均匀点。”
“懂了。”
“行,回头再说。”
话一落。
两个人就在岔路口分了开。
一个往公社里头继续转。
一个回了自己院子。
院门一推开,屋里头热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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