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自己来接的。”
“自己?”
“嗯。”田守成道,“那时你兄长在外门里算勤快,修为也不差。他想多攒些功绩,换一枚筑基丹排号资格。”
兄长想筑基这件事家里知道,父母当年常说,砺儿若筑基,陈家祖坟都要冒青烟。
后来青烟没有冒起来,反倒落了一身灰。
田守成继续说道:“他接任务时,我还劝过一句。青柳镇虽稳,可路远,来回要半个月。那时外门还有几个巡山任务,近些,也安全。”
“兄长怎么说?”
“他说青柳镇药点缺人,丹药晚到几日,附近村子若起疫,会麻烦。他脚程快,可以去。”
田守成看着陈砚的笔,感叹了一句,“这话当年卷宗里没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田守成没有回答,院外竹叶轻轻响。
过了很久,老人低声说道:“因为没用。”
“卷宗要看证据,不看他接任务时说过什么好话。一个弟子接任务前,说自己会心系苍生不怕苦。但这些话每年都有人说,真出事后,谁也不能拿这些话当凭证。”
陈砚知道田守成说得有道理,可心里仍旧难受。
“而且,当年我也不敢多说。”田守成又说道。
“为何?”
“任务是我签的。”田守成看着院里的药草,“我若拼命替他说话,别人会觉得我在替自己脱责。”
来之前,陈砚心里其实对田守成有怨。
怨这个签发任务的人,为何当年没有多查一点。
可此刻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执事,他忽然发现,旧案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怯处。
兄长死了,陈家背了二十年疑名。
田守成也在这二十年里,记着自己签过的任务。
“田执事,当年您觉得我兄长会携物潜逃吗?”
这个问题其实也压了田守成很多年,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我不信,没有用。”
“陈砺那孩子平日里寡言,做事却稳。他接过我的几次任务,从未出错。若说他死在兽潮里,我信。若说他为了一件低阶阵盘和几瓶丹药叛逃,我不信。”
陈砚再也忍不住,眼泪落在纸上,他连忙拿袖子去擦。
老人只是看着院外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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