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鱼扶住她,“没事了。”
沈素秋看向顾清源,想跪下道谢。
顾清源袖袍轻轻一拂,没有让她跪下去。
“该谢严修自己。”顾清源说道:“他把话藏在算盘里,才等来了今日。”
沈素秋眼泪落下,低头抱紧算盘,“嗯。”
回到归潮镇后,事情闹大了。
金玉斋修士被绑在镇口,严修玉简的拓本也被重新誊录三份。
拓本贴出时,镇民围了很多。
他们看不太懂血锈铜料、城主府货物、阵法材料这些词,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。
严修不是普通死在观潮城的修士,他临死前曾想把莫长风和金玉斋之间的脏事捅出来。
有人低声道:“原来白骨也会说话。”
许青鱼听见这句话,站在旁边很久都没动。
她回头看向义庄,那些草席下的尸体,身上的伤口、遗物、衣角、旧疤,每一样都在说话,只是以前没人听。
傍晚时,沈素秋没有离开。她把瘦驴拴在义庄外,挽起袖子进了院子。
许青鱼有些惊讶,“沈夫人,你这是……”
沈素秋说道:“我会记账,也识字。严修暂时葬在这里,我想留下帮几日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素秋看了一眼侧屋里的草席,“可他也在这里,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韩照坐在桌边,听见这话,手中笔停了很久。
许青鱼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“那你帮我看遗物账册,好不好?我总写错字。”
“好。”沈素秋笑了笑。
焦三坐在墙角,嘀咕道:“义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许青鱼回头:“多一个人干活,不好吗?”
焦三没有回答,低头看着自己那半枚铜钱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铜钱重新包好,放回焦四的遗物袋。
夜里,义庄灯火通明。
沈素秋坐在韩照旁边,整理遗物账册。
韩照负责辨认修士衣饰和旧符印,许青鱼在停尸房核对木牌,焦三带着几个散修把白日收回的尸体搬进侧屋。
院门上,新挂的归潮义庄木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顾清源低下头,继续刻下一块木牌。
无名道人,右腕系红绳,愿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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