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小时候分开的铜钱还贴身藏着。
许青鱼等了很久,才问道:“遗物怎么记?”
“焦四,散修,练气六层。”
“右眉旧疤,遗半枚铜钱。”
刚准备写,焦三忽然伸手:“我来。”
许青鱼迟疑了一下,把竹片递给他。
焦三握着炭笔,手指有些僵,他很多年没认真写过字。
虽然写得歪,但“四”字倒还算方正。
写完后,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真丑。”焦三低声骂了一句。
许青鱼说道:“认得出来就行。”
焦三没有反驳,他亲手给焦四套上绳,把尸体抬上板车。
回到义庄的过程中,焦三一句话没说。
韩照坐在镇口登记,看见板车上的竹片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焦三把半枚铜钱放在桌上,“遗物。”
韩照问,“要自己收着吗?”
焦三沉默片刻,“先记册吧。”
韩照点头,把焦四的名字写下。
“亲属认领:兄,焦三。”
焦三看着兄那个字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他想说两人早就不算兄弟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。
人都死了。
争这些旧账,没人听。
就算有人听,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午后下雨了,来得很急。
大片雨线从海面压过来,白骨滩上的人连忙把收回的尸体运回义庄。
还有几具已经标记但来不及搬,只能用石灰和木桩暂时圈住,等雨停再去。
归潮镇的道路很快泥泞起来。
焦三和几个渔民一起推车,肩膀抵着车尾,脸上全是泥水。
许青鱼在前头拉绳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
焦三伸手抓住她后衣领,把人提了回来。
许青鱼咳了一声,“勒我脖子了。”
焦三松手,“下次摔泥里,我再不管。”
许青鱼揉着脖子,“谢谢。”
焦三扭过头,“少来这套。”
雨越下越大,义庄里所有屋子都被占满。
停尸房放不下,便把暂时还能保存的尸体放进侧屋。镇上送来的棺木也到了,但数量远远不够。
陈里正披着蓑衣赶来,看着院中情形,咬牙说道:“祠堂后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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