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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源盘腿坐在血洼旁,双手持刀,开始雕刻,木屑随着刻刀的走势纷纷剥落。
未写名字,未写生平,未写天下第一剑客的虚名。
仅在木板正中央,刻下了一柄断裂的铁剑图案。剑身古朴,断口平齐。
顾清源刻得很慢,每一刀都很用力。
刻完,吹去表面木屑,顾清源站起身,将这块无字木碑,用力插入青石板的裂缝之中。
“剑断了,气没断。”顾清源看着木碑,“安息。”
做完这一切,顾清源重新背起书箱,转头视线投向西方。
无救带走了沈重。
一个修绝情道,刚拔出绝世魔兵的修士。带着一个满心仇恨,只学了劈砍的孤儿。
杀戮的种子已经种下,绝情道多了一个同行者。
顾清源迈开脚步,身形逐渐融入无边的夜色,寻踪而去。
荒野,无月。
风极冷,吹过枯草,发出呜咽之声。
无救在前面走,步伐平稳,双臂自然下垂。
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缩地成寸。筑基期巅峰的修为,加上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肉身,他的一步跨出便是三丈远。
沈重跟在后面,躯体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,小腿还有被野狗咬出的贯穿伤口,仅用破布草草包扎。
但他仍在拼尽全力的奔跑。
草鞋早就在碎石和荆棘的摩擦中彻底破烂,脱落,沈重赤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脚底被割破,血肉模糊。每跑一步,都在荒野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距离越拉越远。
无救未曾回头看一眼,步伐未曾减慢分毫。
沈重咬碎了下唇,鲜血流进嘴里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他用脏手胡乱抹了一把脸,将汗水和泥土混成一团。
脑海中浮现出破院里沈阔的教导,以及伴随着教导落下的一道道竹条抽打。
“下盘要稳,重心落在涌泉穴。”
“呼吸不要乱,气乱则力散。”
沈重强行调整呼吸节奏,改变盲目狂奔的姿势。
步子缩小,频率加快。不再单纯依靠双腿的力量,而是利用腰部扭动带动胯骨,再由胯骨带动手臂和双腿。
疼痛被他强行屏蔽,视线中只剩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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