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灵气滋养,全凭肉体凡胎的极限压榨。
沈阔用最残酷的方式,将自己一生的战斗本能,强行灌注进这个毫无基础的孤儿体内。
这是一场在死神注视下的生死接力。
“你说的骨气,我懂了。”顾清源开口。
他提起酒坛,给沈阔倒了第三杯酒。
“枯木不求逢春,化泥更护花。”顾清源缓缓说出这两句话。
“枯木不求逢春。”沈阔看着面前满溢的白瓷杯,重复了前半句,“好句子。先生是读书人,总结得很准。”
“我这块朽木,内里早就烂透。就算有神仙药,也救不活,我也没打算活。”沈阔端起酒杯,看向还在挥棍的沈重,“化泥护花……”
“我不是什么化泥护花的高尚之人,我只是一把生锈的破剑。在彻底碎裂之前,找一块坚硬的石头,把剑刃上的最后一点锋芒,蹭到这块石头上。”
“让这块石头,代替我,继续在这个世上硬磕下去。”
沈阔举起酒杯,朝着顾清源微微示意。
仰头,喝干。
三杯竹叶青下肚,沈阔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。
酒劲上涌,他感觉身体深处传来阵阵冰冷,这是生命力加速流失的征兆。
“顾先生,今天这顿酒,多谢。”
沈阔放下酒杯,闭上了眼睛。
他累了,极度的疲惫。
“我需要休息,先生请回吧。”
“酒留在这里,配得上你的骨气。”顾清源说。
沈阔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顾清源转身,走向院门。
路过院子中央时,沈重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。
木棍砸在地上,溅起微小的泥点。
顾清源停下脚步,看了沈重一眼。
这个孩子的手上全是被磨破的血泡,衣服被汗水浸透,双腿在剧烈颤抖。
但他依然死死握着木棍,眼神中只有前方那片虚无的空气。
他没有看顾清源,他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劈砍。
顾清源没有说话,跨过门槛走出破院,顺手带上了木门。
吱呀~砰!
木门关上,隔绝破院内的景象。
顾清源背着书箱,顺着巷子向十字街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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