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苏长青在雨夜宫门前替他擦掉眉骨上雨水的动作。
眼泪从眼角滚下来,砸在叶面上。
他哭得没有声音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个被打疼了的老人。
哭了很久,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门外的太监听见里面安静了许久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。
“陛下?”
“传旨。”朱元璋把那片叶子放进怀里,声音沙得像砂纸划过木头,“刑场上蓝玉旁系那个孩子,放了。”
太监愣了一息。
“还有,名单上只跟蓝玉见过面、没有实证的,全部释放,不再追究。”
太监趴在地上,没敢抬头确认。
“聋了?”
“奴婢这就去传!”
太监爬起来往外跑,鞋子踩到碎瓷片上打了个趔趄,也顾不上了。
蒋瓛接到旨意的时候,刚带着人翻出城门。他看着手里的令旨,又看看身后已经点齐的骑兵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回营。”
“指挥使,不围剿了?”
“陛下改主意了。”
蒋瓛把令旨收进怀里,调转马头。
他想问为什么,但他在锦衣卫干了这么多年,最大的本事就是不该问的别问。
蓝玉案在这一天之后草草收了尾。
主犯和核心同党已经杀完了,剩下那些边缘人员,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等死的几百号人,陆续被放了出来。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帝突然收手。
朝中有人猜是哪位重臣上了密折,也有人说是皇帝做了噩梦。只有御书房里值夜的那个太监知道,那天晚上桌上多了一片叶子,陛下看完之后哭了很久。
但那个太监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现代,苏念的直播间里,观众把弹幕刷成了一片白。
“一片叶子逼退了朱元璋?”
“老祖这是什么操作,隔空投送警告信?”
“全程没露面,一片树叶救了几百条人命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大佬,不用出手,一个暗示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