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纹在灯笼光下泛着红,五根手指搭在剑柄上一根没动,整个人钉在门框中间。
那武将的酒醒了大半。
他往上看了一眼。
院墙上蹲着人,屋脊上立着人,廊檐下的暗处也有人。暗红色衣裳在夜色里连成一片,一双一双的眼睛亮着,看不清面孔,只看得见腰间短刀鼓起来的轮廓。
弹幕刷上来。
“院墙上全是杀手,这谁扛得住。”
“武将们:我们是来闹洞房的不是来攻城的。”
后面一个武将咽了口唾沫,声音矮了一大截。
“苏姑娘,咱就是按规矩热闹热闹,老祖宗传下来的嘛。”
苏红衣眼皮没抬。
“楼主歇息。”
那武将搓了下手,硬挤出个笑。
“规矩嘛,大喜日子哪有不闹……”
话没落地,一声金属刮擦的声响从苏红衣身上传出来。
剑出鞘半寸。
寒光从剑鞘口溢出来,灯笼的暖色照上去被弹了回来,冷白的光刃映在打头武将脸上。他脸上的红一层一层褪下去,两条腿不受控制往后挪了半步。
苏红衣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钉在砖面上。
“谁上前一步,死。”
院门口的声全灭了。
苏念两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,嘴咧开了。
弹幕铺满画面。
“简洁有力,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”
“苏红衣:闹洞房是吧,拿命来。”
“武将全醒了,酒精蒸发速度比血衣楼拔刀还快。”
武将们往后退了两步,互相踩着脚,有人差点绊在门槛上。几个皇子更干脆,早缩到回廊拐角后面去了,只露半个脑袋往这边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