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”
墨衍点头附和:“我会安排弟子随秦使西行,帮他们修建水渠、打造耕犁,只传兴业养民之技,不传杀伐攻坚之术。”
厉归玄冷声道:“西梁冶铁强军的势头一日不停,各国便一日心存忌惮,往后类似秦国这般寻求制衡的使者,只会越来越多。我们坚守不结盟、不兴兵的规矩,方能独善其身,安稳发展。”
沈彻起身走到门外,望向城外成片金黄田亩,秋风卷着稻香扑面而来。
“陆衍走刚道,以兵甲守疆;我们走柔道,以民生安世;秦国、楚、越诸国夹在中间,各有取舍,各有畏惧。”
“不必拉拢列国,不必敌视北疆,守住自身耕织、工坊、民心,便是立于乱世不败的根本。”
同一时刻,千里北疆西梁王城,陆衍收到暗卫传回的秦使访安密报,得知秦国向墨家求取农耕水利技艺,落安大方开放工坊观摩,心中并无恼怒,只多了几分清醒的权衡。
身侧督办冶铁的将领低声进言:“大王,秦国求取落安农事技艺,日后中原农耕兴盛,国力稳步提升,再加上落安粮草雄厚,南北两面皆有强敌,于我们不利,不如暗中派遣细作,挑拨秦、落安之间的关系。”
陆衍抬手打断,目光望向城外连绵赤红的冶铁熔炉,语气沉静:
“不必再行阴私算计。先前晋国暗中作乱,落安与我一同肃清边境余孽,已然证明暗流诡诈,终究难成大事。”
“秦国求技养民,是他们的生路;落安开放工坊,是他们的治道。孤只需守好西梁北疆,锻好甲兵,管好境内百姓,不必分心搅乱列国格局。”
“他们以技艺安民,我以精甲守土,各行其道,长久对峙便是。”
北疆寒风呼啸,熔炉火光不息;南疆暖风绵长,田野金浪翻涌。
秦使一行在落安停留多日,日日入工坊观摩学艺,满心收获,待到启程归国之时,车上满载良种、农具图纸、水利器械样本,一路向西而去。
乱世棋局,明暗拉扯,技与道、刚与柔、兵甲与民心,两条截然不同的前路,依旧在秋光之中遥遥对峙,缓缓铺展向无尽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