艰难,农具粗笨,百姓耕作耗费气力极多。听闻落安墨家改良水车、耕犁,冶炼提纯之法独步天下,还修通全境水渠,年年保障丰收。此番前来,一则恪守通商盟约,加深两国商贸往来;二则恳请墨家巨子准许我国匠人驻留工坊观摩学习,若能赠予图纸、传授技法,秦国愿以上等铁矿、良马常年相赠,永不中断互市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一时安静。
墨衍神色平和,并未立刻应允,也没有直接回绝,缓缓开口,条理分明:
“列国匠人前来观摩工坊作业,落安向来不会阻拦,城中工坊每日定时对外开放,贵国匠人可按时前往,亲眼观看农具锻造、水利器械组装、铁矿分层冶炼全套流程,寻常实操手法,尽数可看。”
秦使面露喜色,正要道谢,却听墨衍话锋一转,讲明底线:
“只是墨家核心心法、城池防御机关、批量储粮防潮工艺,不予外传。技艺可以观摩借鉴,治世之道无法单凭图纸照搬。”
“陆衍一心强军,举国钻研冶铁铸甲,只取技艺之利,不顾民生根本;落安百工改良器械,初衷是减轻百姓劳作之苦,让耕者有余粮,织者有余布,工坊是养民之辅,而非征战之器。若是秦国只学锻造军械、打造攻城器械,却不修缮水利、安抚流民,就算拿到全套图纸,也难有长久兴盛。”
一番话点透两种路子的根本区别。秦使心中一怔,细细思索过后,不得不承认墨衍所言属实。秦国以往学习他国技艺,大多优先打造兵器甲胄,农事水利反倒放在其次,久而久之,军械虽强,民生依旧困顿。
温伯瑜适时出言,调和气氛,以儒门安民之理补充:
“技艺为器,民心为本。器无善恶,看人如何使用。若秦国学我墨家农具、水利,用来开垦荒地、赈济流民,落安自然全力相助;若一味汲汲于强军备战,器械再精良,也只会徒增百姓负担,重蹈西梁如今取舍失衡的覆辙。”
秦使沉吟许久,郑重拱手,表明秦国本心:“先生放心,我秦国此番求技,首要便是改良农耕、疏通河渠,稳固国内民生。军备锻造仅作自保边防之用,绝不主动兴兵侵扰邻国,更不会效仿西梁,挤压民间生计只为打磨甲兵。”
墨衍闻言微微颔首,应下请求,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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