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唯有沈彻,是整片死寂太平里唯一的异类。
旁人越松弛,他越紧绷;旁人越安逸,他越警惕。风雪落幕的平静,在他眼里没有半分祥和,只有风雨欲来的诡异。
他守了整夜风雪,比任何人都清楚昨夜天候的诡异。狂风暴雪看似凶险,实则是最好的遮掩,大雪封痕、寒风盖声,足以掩盖千军万马的潜行踪迹。雪原看似干净无迹,实则所有旧痕被雪覆盖,新人新踪无从分辨,敌人可借雪隐身、随风潜行,悄无声息逼近防线。
白日里,他数次登高瞭望,目光扫过千里雪原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。天地太过安静,荒原太过空白,静得反常、白得诡异。寻常风雪过后,总会有鸟兽复苏、生灵异动,可这片荒原死寂沉沉,连一丝微风扰动、一缕雪雾浮动都无,这般极致的静谧,从来不是太平征兆,是大战将至的前兆。
队内弟兄见他依旧紧绷不松、日夜戒备,心底纷纷不解。人人都在放松休憩、享受安稳,唯独他们依旧按时操练、严格巡岗、昼夜轮值、不敢松懈,连片刻松弛都无。不少人私下嘀咕,风雪已过、天候转暖,太平已定,队长未免太过谨慎、太过紧绷。
面对众人的松弛心态,沈彻没有严厉训斥,只是借着整队的空档,沉声叮嘱全队上下。
“风雪最烈之时,人人警惕,反而无险;风雪骤停之后,人人松懈,才是最易出事之时。荒原无迹,大雪盖痕,你看不见敌踪,不代表敌踪不在。太平从来不是既定事实,只是暂时的空档。今日谁敢松懈值守、心存侥幸,来日出事,无人能救。”
他语气不重,却字字沉重,压下了全队心底滋生的懈怠。弟兄们虽依旧半懂不懂,却素来信服他的判断,无人再敢偷懒松弛,尽数收心守岗、紧绷心神。
白日安稳度过,无波无澜、无事无警。整片雪原安静得可怕,营中松弛的氛围愈发浓重,所有人都彻底放下了防备,沉浸在风雪落幕的安宁之中。嬉笑声、闲谈声、打闹声充斥营房、校场,整座军营一派祥和松弛,看不出半点风雨将至的征兆。
夜幕悄然降临,月色清淡、晚风微凉,雪原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白光,天地依旧死寂沉沉。白日的平和延续至深夜,连夜风都尽数停歇,万物静得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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