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省交通厅摆明了。”
“我想过。但如果周永年一直压着备案不批,我们迟早要面对这一天。与其等他动手,不如我们先把问题摆在桌面上。”
周川没有再说别的。
他只说了一句:“材料你自己送。
我不拦,但也不签字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四点,申婵到了市纪委。
他没有上楼,在一楼收发室登记之后,把那份材料交给收件窗口。
收件员翻了翻,问:“需不需要登记领导签批?”
“不用。”申婵说,“按程序转就行。”
收件员盖了收件章。
章落下去的那一声,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申婵走出市纪委大门的时候,夕阳正从西边照过来,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。
他站在台阶上,把那枚收件回执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他知道,这份材料送出去之后,胡光远会很快知道。
省交通厅内部会有一轮紧张。
周永年会怎么应对,他还不确定。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——从今天起,省交通厅再想用推荐名录来插手清江大桥的评标,得先过了市纪委这一关。
他往停车场走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雨薇发来的消息:
“采购记录的原件还在我这儿。要不要我帮你留一份备份?”
申婵回:“留一份。放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雨薇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申婵把手机收起来,拉开驾驶座的门。
他坐进去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先在方向盘后面坐了片刻。
窗外是豫州城区的傍晚。
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街道切成明暗交替的格子。
他想起早晨出门时林茹曦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核心是让胡光远自己去解释。”
对。
这就是他今天做的事。
把问题放在胡光远面前,让他自己选择怎么解释。
解释得清楚,他就安全。
解释不清楚,周永年就得重新算牌。
至于吕承鹏、周明、章文涛,他们现在都还站在暗处看着。
等到大桥标开标。
等到中标方进场。
真正见血的地方才会一个个浮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