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“这么晚了你要出去？”
“你先睡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点急事。”
急事？什么急事？
此刻深更半夜，雨还在下，他能去哪里？
去见谁？
他站起身，走到衣帽架边，取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。
慢慢穿上。
扣子系到第二颗的时候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头发还是黑的，但鬓角已经泛白。
眼窝下有青黑，嘴唇发干。穿风衣的样子，和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声控灯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他站在黑暗里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。
然后他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他没有开车。
只是撑着伞，沿着门前的巷子慢慢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三个字：
“想清楚。”
他看着那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打在他的手背上。冰凉。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