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的是每年除夕夜在祠堂前空地上支起的三口大锅,是那些围在一起喝鱼汤吃饺子的老邻居,是他弟弟蹲在古井边洗鱼时井水冒出的热气。
如果改造能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,还能让游客也看到。
那比他一个人在回水湾养鱼,有意义得多。
他把竹篙往地上轻轻一顿,抬起眼看着舒婉:
“舒工,你说的是真的?
我家那间沿街的铺面要是能改成鱼鲜馆,我第一个报名。
回水湾的鱼,直接端上桌,没有比这更新鲜的。但是有一条。
改造归改造,产权不能动。
房子还是我的,谁来规划都行,但不能收走我的房契。”
舒婉迎着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:
“产权不变。管委会的保护方案核心原则就是产权归原住民所有,开发收益由原住民参与分配。
我写在方案里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养鱼老大把竹篙横放在地上,蹲下来,主动凑近了那张图纸。
他粗糙的食指沿着丁字街的主街缓缓移动,在自家老宅的位置前停下来,侧过头问顾清音:
“顾工,你说我家这个位置,是做鱼鲜馆好,还是做民宿好?院子够大,后面能摆好几张桌子。”
他的声音沉实下来,不再带着对峙时的火药味,而是一个老住户在认真盘算自家房子的未来。
顾清音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支铅笔,指着养鱼老大家门口的位置说:
“你家正在丁字街拐角,两面沿街,门面开阔。
做鱼鲜馆最合适,游客路过一眼能看到。
后院可以改成露天餐厅,搭一个木架子,种点紫藤,夏天遮阴,冬天落叶了还能晒太阳。”
顾清音和舒婉对视了一瞬。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有一种被点燃的东西。
舒婉点了点头。然后她站起来,拿起手机,对着那张背面画满了新框架图的图纸拍了一张照片,又走到人群前面,对着丁字街入口那棵老樟树拍了一张。
阳光正从枝叶间漏下来,在石板路面上洒下一片碎金。
她把两张照片发给了申婵,附了一行字:
“申主任,这边不闹了。
不但不闹了,还多了一条思路。丁字街古镇不用拆,可以作为溶洞保护方案的文化配套板块,和溶洞形成联动。
原住民全部参与,产权不变,收益共享。
我把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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