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那件大衣是深灰色的,和他第一次见她时穿的那件很像,但领口的针脚不太一样,像是换过。
他注意到她握在门沿上的手指。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没有涂指甲油。
然后她偏过头,侧脸的轮廓在门缝透进来的光里被描出一道极细的金边。
她没有看他,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:
“那边风大,上去的时候多带件衣服。”
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把桌上那几张被翻动过的纸页吹得微微翘了一下角,又落回去。
雅间里只剩下申婵一个人。
他站在桌边,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,站了几秒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气息,像是从她大衣上带过来的。
不是香水,是干洗店残留的、干净的棉布气息,混着夜风里的潮气。
院子里,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声音很短,像是一个句点落在某个还没写完的句子末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