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旧疤在惨白的光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的人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在查学校。”
章文涛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了一瞬。“那是申婵的人。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一样。”男人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你管不住他,他就查。他查,我的货就走不了。”
章文涛没有说话。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,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。
“我已经让吴志文在压了。教育局那边,不会让事闹大。”
男人看着他,那双眼睛在月光里显得很亮,但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章县长,三年。你的事我也每次办得很好。”
章文涛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了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男人走过去,在章文涛对面坐下。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“我想说。你这是不让我走货啊。死个学生,才好大的事!”
章文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他看着对面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,看了很久。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周。”
男人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他的手握住门把,没有回头。
“一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