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患者姓名被涂黑了,只留下年龄和诊断:十九岁,男性,海洛因依赖,中度。
就诊日期是昨天,就诊机构是县医院急诊科。
“昨天,这个孩子又一次被送到急诊。这次是过量。
全身抽搐、呕吐、意识模糊。陪他来的是他母亲,在急诊室门口哭得快晕过去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“我查了这孩子的基本信息。
广通职业技术学校,汽修专业二年级,住校。
申县长,这不是孤例。”
申婵的目光钉在“广通职业技术学校”那几个字上。
他当然知道这所学校。
全县最大的职业技术学校,在校生两千多人,住校生占了一大半。
“秦主任,你确定是学校内部的问题?
不是学生在校外沾染的?”
“我不确定。上次在医院,我就问过这孩子一个问题。
你第一次接触那东西,是在哪儿?
他回答之前先看了一眼他妈,然后把脸转向墙,不说话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申县长,一个十九岁的孩子,当着母亲的面不敢回答的问题。
答案是什么,您应该猜得到。”
秦琪梅的话音刚落,申婵桌上的座机就响了。
不是手机,是那部红色的、直通值班室的座机。铃声响得又急又烈,像要把整张桌子掀翻。
申婵看了一眼秦琪梅,伸手接起话筒。
“申县长,我是沈雨薇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带着一种在重压下才会有的紧绷感。
“广通职校刚才报了警。
一个学生在宿舍里昏倒了,校医先到现场,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。
救护车到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”
申婵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什么原因?”
“校医说是心脏骤停。
但出诊的医生说,死者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手臂上有明显的针眼。
他怀疑是吸毒过量。人现在还在学校,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亮,照在那盆绿萝上,叶片绿得发亮。
但申婵觉得那光刺眼得让人发慌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