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油已经热了,她舀了一勺打好的鸡蛋液倒进去,“滋啦”一声,金黄色的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开来。
“白经理,”赵师傅站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淘好的米。
“米下锅了。四十分钟,能开饭吗?”
白悦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把锅铲翻了一下,把煎好的鸡蛋饼翻了个面。
蛋饼的边缘微微焦黄,在热油里滋滋作响。
“能。”她说。
赵师傅笑了。他把米倒进蒸箱,按下开关。
蒸箱的指示灯亮了,红色的,像一颗小小的、温暖的心脏。
十三点十一分,实验小学的食堂正式开饭。
比申婵承诺的四十分钟,晚了十一分钟。
但没有人计较。
孩子们排队走进食堂,端着餐盘,依次打了米饭、番茄炒蛋、红烧肉和青菜汤。
有人小声说“今天肉好多”,有人大口扒饭,有人和旁边的同学说笑。
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
但白悦站在打饭窗口后面,眼眶红了。
她在这间食堂干了三年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,这顿饭来得这么不容易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看,是老马发来的信息:“二中,正常供餐。”
接着是赵师傅的:“实验小学,正常。”
然后是城关小学的:“正常。”
实验中学的:“正常。”
青石镇中心小学的:“正常。”
一条接一条,像早晨那个“不干”的接龙一样,从全县各个学校涌过来。但这一次,每一个字都是热的。
白悦把手机放回口袋,拿起勺子,继续打饭。
今天的红烧肉比平时多炖了十分钟,更烂,更入味。
孩子们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