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不想干了,想跑路。后来就再没见过他。”
沈雨薇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抬起眼。“那个大买卖——是什么?”
汪三摇头。
“他没细说。只说有人想搞个大动静,在清江。
我问他谁,他不肯说。后来他就走了。”
单向玻璃后面,申婵放下茶杯。和汪三无关。
那个大买卖是马建国接的,不是汪三。
马建国失踪之后,这条线就断了。
但汪三提到的“有人”?
是谁?
他按下对讲机:“沈局,问他马建国去年底来找他的时候,有没有带什么东西。”
沈雨薇的声音从审讯室传来,把问题转述了一遍。
汪三想了想。“带了一个包。帆布的,鼓鼓囊囊的。
他没打开给我看,但走的时候我送他到码头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‘老三,这些东西要是出了事,你别碰,就当没见过我’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没说。但我猜,是炸药。”
汪三抬起头,看着沈雨薇。
“马建国以前在采石场干过,他知道怎么弄那东西。他来找我之前,已经接了这个活。
但他后来怕了,想跑。跑之前把东西藏在我那儿。”
审讯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。
沈雨薇在笔录上快速记着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密如雨。
汪三不是引爆者。
马建国接了大买卖,囤了炸药,怕了,跑了,把东西留在汪三的仓库里。
而那个真正要动手的人,在等另一批炸药,等另一个送货的人。
等今天开街仪式上那个最好的时机。
门被敲响。陈东探进头来,脸色有些古怪:
“沈局,刀哥让大勇去查了汪三说的那个3号库。里面确实有生活痕迹。
折叠床、方便面箱子、一个烧水的电壶。”
下午二时,县医院住院部。
方琳的病房在二楼走廊尽头,窗户正对着江面,阳光从玻璃照进来,落在白色床单上。
方琳半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那个还没满月的孩子。
小小的一团,裹在碎花襁褓里,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、还没完全长开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