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峰。”马建国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想过没有,如果这次出了事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程峰打断他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汪三说了,事成之后,送我们出去。钱准备好了,路子也铺好了。”
马建国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月光下,程峰的脸很白,嘴唇发干,眼底有血丝。
他认识程峰快十年了,从省城那个小出租屋开始,一路走到今天。
他见过程峰意气风发的样子,也见过他走投无路的样子。
但此刻的程峰,是他没见过的。
不是害怕,是另一种东西。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,随时会断。
“程峰,”马建国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管出什么事,我陪你。”
程峰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,但没有哭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转过身,继续看着窗外那片光。
手机震了。程峰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汪三说,今晚不动。等通知。”
马建国没有说话。他蹲下身,把帆布包背好,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弃的居民楼。
月光照在巷子里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前一后。
像两个孤独的鬼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