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春兰从面馆出来时，手还在抖。
她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去，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老街，汇入县城的车流，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申婵刚才的眼神，太平静了。
那种平静，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，程国庆。
那是真正狠人的眼神，不怒自威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“我见完他了。”
马春兰的声音还有些发紧，“他手里有东西：程峰给蒋小军转账的记录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他说了老周的事，还问了那五十万是给谁的。”马春兰顿了顿，“我没松口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春兰看着前方的路，“但他的眼神……国庆，他不好对付。”
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一个刚来的局长，能翻多大的浪？”程国庆说，“你现在过来，当面说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马春兰握着手机，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老地方。
那个位于省城市郊的豪华小区，二十八层，落地窗，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。
那是程国庆的私产，房产证上写的不是他的名字，但每个月他都会去那里住几天。
每次去，她都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车子驶出县城，上了高速。
四十分钟后，马春兰的车拐进了那个小区的地下车库。
她熟门熟路地找到C区128号车位，停好车，坐电梯直达二十八楼。
门铃响了两声，门开了。
程国庆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还有些湿，像是刚洗过澡。
他看了马春兰一眼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。”
客厅很大，落地窗外是省城的夜景，万家灯火，车流如河。
但马春兰没有心情看风景。她在沙发上坐下，程国庆递过来一杯红酒，她接过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慢点。”程国庆在她对面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说说，他怎么说的？”
马春兰把今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程国庆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说到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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