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头文件，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市发改委、市住建局联合下文，要求美食街项目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拆迁，否则追究属地责任。
周书记，这个责任，您来扛，还是申婵来扛？”
周海涛的手握紧了，又松开。
陈国华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其他常委面面相觑，没有人说话。
章文涛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既然大家没意见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看向申婵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。
“申书记，您以后就轻松了。拆迁的事，让明刚去操心。您呢，做好群众工作，别让老百姓闹事就行。”
申婵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章文涛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输了。
至少暂时。
散会后，申婵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在花岗岩地面上。
手机震了。是王德顺。
“申书记，刘明刚又带人进村了！这回带的是施工队的，说要重新测量红线，明天就动工！”
申婵握着手机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王大爷，您先稳住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快步往楼下走。
走出县委大楼，阳光刺眼。他站在台阶上，看见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院子里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汪晓云。
“申婵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听说了。”
申婵没有说话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申婵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“还好。”
“晚上过来吃饭吧。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申婵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与此同时，县城花开酒店。
柳依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。
她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湿着，披散在肩头。浴袍领口松松垮垮，露出一截锁骨。
门被敲响。她没有动。“进来。”
刘明刚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，那笑里藏着得意，也藏着点别的东西。
“柳经理，成了！”他走到她面前。
“章县长今天在会上把申婵架空了！从今天起，项目我管！”
柳依芸抬起眼，看着他。
“恭喜刘镇长。”
刘明刚在她对面坐下，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
浴袍领口那截锁骨，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