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稳住了。狼群退去后,荒野恢复了宁静,只有风声和篝火燃烧的声音。远处,狼群的嚎叫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也许它们去了更远的地方,也许它们再也不会回来。
“苏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第一次杀生是什么时候?”
苏瑶想了想,说:“很小的时候。我母亲带我去狩猎,我射杀了一只兔子。”
“怕吗?”
“怕。哭了一整天。”苏瑶笑了笑,“但母亲说,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,不是勇敢,是麻木。”
南宫飞羽咀嚼着这句话,没有再问。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不是记在脑子里,是记在心里。和父亲的那句话放在一起——“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,是用来保护该保护的人。”
夜色更深了。篝火的光越来越暗,柴快烧完了。远处的山丘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不是狼,不是人,是别的什么。它看了很久,然后消失了。苏瑶靠着一块岩石,闭上眼睛。“你先睡,我守夜。”
“不,你睡。我还不困。”南宫飞羽说。
苏瑶睁开一只眼睛看他。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苏瑶没有推辞,翻了个身,背对着篝火。她呼吸变得均匀,很快就睡着了。耳朵还在动,但频率慢了很多。南宫飞羽坐在篝火旁,看着火焰跳动。余烬中的火光越来越暗,从橙色变成红色,从红色变成暗红。火星偶尔溅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,很快熄灭。
灵根在体内缓缓流转,银色的能量在螺旋光柱中流动。从丹田向上,经过胸口、喉咙,到达眉心。从眉心向下,经过脊柱、腰骶,回到丹田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吃饱了的灵根很安静,像一条沉睡的蛇,盘在丹田里,偶尔蠕动一下,换一个姿势。
南宫飞羽抬头看着夜空。没有月亮,星星很亮。星光落在荒原上,把枯草染成银白色。那些丝线还在——从九天垂落,密密麻麻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雨。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生命,记录着他的一生。
他伸出手,想触碰其中一根。手指穿过了丝线,像穿过空气。但他感觉到了——不是触感,是温度。那根丝线是温热的,像握着一个刚睡醒的人的手。
他收回手。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上有细密的银色纹路,很淡,像用铅笔画的。纹路在缓慢消退,但不会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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