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腑,口中腥甜血气不断翻涌,只能死死咬牙咽下,强撑着不至于当场晕厥。他数次勒马回头远眺走马岭方向山道,始终不见敌军追兵烟尘,紧绷的心弦稍稍松懈,心底暗自生出几分侥幸。
在他想来,陈锐麾下新军刚刚拿下走马岭,必然要耗费大量兵力稳固阵地、清点缴获物资,没有余力长途追击溃兵。只要能撑到定军山大营,收拢各处戍守兵马,凭藉群山天险固守,依旧能弥补走马岭失守的疏漏,稳住曹军汉中西线大局。
心中盘算未定,人马已然冲入拦马坡谷道。两侧陡坡参天古木层层交错,枝叶茂密遮天蔽日,即便时值仲春白昼,谷内光线依旧昏暗阴沉,山道宽度有限,并排仅容两三骑同行,骑兵施展不开阵型,一旦遇伏,进退皆无缓冲余地。
夏侯渊心底刚升起一丝不妙预感,还未及传令麾下亲兵加速冲过谷道,头顶两侧山头上陡然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,穿透整片密林!
“曹将休走!”
吼声未落,数千步卒自东西两侧坡地密林之中冲杀而出,刀枪如林,箭矢如雨,瞬间堵死谷道前路与退路,密密麻麻的汉军士卒将夏侯渊数十骑残兵团团围困在狭窄山道中央,连一丝突围空隙都未曾留下。
坡头正中,黄忠身披厚重熟铜鳞甲,胯下战马踏碎泥泞,手中一柄九环大刀寒光四射,环刃相撞叮当作响,他勒马居高临下望向被围的夏侯渊,脸上铺开畅快淋漓的大笑,声震整条山谷。
夏侯渊心头骤然一沉,一股绝望之感直冲头顶。他强压体内翻涌的剧痛,横刀上前试图格挡,可方才坠马震荡气血,此刻双臂酸软无力,连稳稳攥住刀柄都分外艰难,腕间微微发力便刺痛难忍。
黄忠一眼便看穿夏侯渊伤势沉重、战力尽失,当即纵马直冲而下,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昂扬快意,大笑声不绝于耳:“夏侯妙才!你素来恃勇轻敌,视我蜀中将士如草芥,今日兵败负伤,落于老夫埋伏圈内,正是天要取你性命!哈哈哈!”
雪亮刀光裹挟山间劲风劈斩而下,夏侯渊只能拼尽残余力气仓促横刀格挡。两件重兵器相撞,巨力顺着刀柄直冲手臂,本就受损的护身护心镜当场碎裂崩开,夏侯渊身形踉跄向后摔落马下,脖颈、前胸全然暴露在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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