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脱离蜀中诸营常规序列,不受旧制束缚!”
随即,刘备逐条严明特权,字字郑重,定为铁律。
“其一,无当飞军不受蜀中诸老将节制调遣,不受益州州府任何政令管束约束,彻底脱离李严所辖的后方粮秣调度链路,军需军备、粮草补给,由中枢专项划拨、直达军营,旁人无权克扣截留!”
“其二,营中兵员招募筛选、基层将官任免升降、军营军法奖惩、战备物资储备调配,一应内务军务,尽由军中自主决断,成都中枢、地方州县只供统筹补给,无权干预!”
“其三,北伐战时,全军战略大局听从士元统筹调度,所有前线正面厮杀、边境布防、敌后奇袭、临场战术布置,尽由主将陈锐自行定夺,临机专断,无需请奏!”
“此前雒城调兵征粮一案,事出有因、功在北伐,就此彻底了结,既往不咎,永不追责!”
两道重磅诏令接连落地,铁律既定、尘埃落定。
陈锐此前所有看似违制越权的举动,此刻尽数被朝廷诏令合法化、正当化。无当飞军一跃成为益州唯一一支游离于常规军政体系之外、不受派系掣肘、不受旧规束缚的攻坚利刃,超然地位,冠绝蜀中诸军!
议事堂侧门之外,一直躬身等候传召、静静听完全程论罪与诏令的李严,身形骤然一僵,浑身气血瞬间凝滞。
他面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沉,十指死死攥紧衣袖,指节泛白,脊背僵硬如铁。
数月谋划、层层串联、联合大半本土士族精心布下的局,本想借朝堂规制打压客将、削弱新军、重振本土派系声威,到头来非但没能撼动陈锐分毫,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此番朝堂对峙,他当众落败,名声折损、颜面尽失,不仅没能打压北伐新军,反倒亲手葬送了本土士族插手前线军务的所有渠道,自身也被划入诸葛亮辖下,职权被大幅限制,彻底失去了触碰北伐军权的资格。
李严缓步踏入大堂,躬身垂首,恭顺领旨,身形恭敬、神色如常,看不出半分怨怼。可在无人看见的低垂眼眸深处,浓烈的阴翳、不甘与恨意疯狂翻涌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今日一役,益州本土派系锐气尽挫、权势大损,所有屈辱与挫败,尽数被他记在陈锐、庞统、诸葛亮三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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