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沈清辞和云知鸢各自回房收拾行囊。沈清辞的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的衣物,那柄铁剑,还有那枚墨绿色的玉佩。他将玉佩贴身藏好,又将铁剑挂在腰间,然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小半个月的房间,心中涌起一丝不舍。
这半个月,是他这十九年来过得最安稳的日子。没有追杀,没有逃亡,没有时时刻刻悬在心头的危机感。每天早上起来练剑,晚上在院子里坐一会儿,和云知鸢说上几句话,然后回房睡觉。日子平淡而充实,简单而温暖。
但他知道,这种日子结束了。他必须去面对他该面对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院子里,云知鸢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还是背着那个药篓,白衣如雪,神色平静,仿佛不是要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旅程,而只是要出门采药一般。柳烟晚站在她身边,正在往她的药篓里塞几个油纸包,嘴里念叨着:“这几个饼你们带着路上吃,还有这一包是酱牛肉,这一包是干果……”
云知鸢静静地站着,任由柳烟晚往她的药篓里塞东西,没有拒绝,也没有道谢,只是在她塞完之后,轻轻说了一句:“柳姨,保重。”
柳烟晚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放心吧,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。倒是你们,路上小心。如果遇到什么困难,就让人捎信回来,我想办法帮你们。”
云知鸢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沈清辞走到柳烟晚面前,抱拳行了一礼:“柳姨,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。您的恩情,晚辈铭记在心。”
柳烟晚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慈爱,也带着一丝担忧。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,像是一个母亲在送别即将远行的孩子,轻声道:“路上小心。有什么事,让人捎信回来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然后转过身,与云知鸢并肩走出了院门。他们没有回头,因为他们知道,一旦回头,可能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。
柳烟晚站在院门口,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,才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回了院内,关上了门。
沈清辞和云知鸢穿过江陵府的大街小巷,来到了城门口。沈渡已经等在那里了,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,牵着一辆半旧的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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