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的颜色。
云知鸢看着碗中混合好的药液,轻轻松了一口气:“血够了。”她从药篓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,熟练地替沈清辞包扎好手腕上的伤口,动作轻柔而迅速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沈清辞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,布巾系得很整齐,打了一个小巧的结,既不勒得太紧,也不会轻易松脱。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药涧养伤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替他包扎的,每一次都是这样认真,这样细致。
“好了。”云知鸢端起那只陶碗,碗中的药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那碗药液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他等了这么久,盼了这么久,经历了这么多磨难,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只要喝下这碗药,他体内沉积了十九年的蚀情藤毒就会被彻底清除。他再也不用担心动情会引发毒发,再也不用在每一次心动的时候忍受那种灼烧般的剧痛。
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,去爱一个人了。
他接过陶碗,低头看着碗中琥珀色的药液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仰起头,一饮而尽。
药液入口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胃中,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,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。那股气流所到之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般,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,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,他甚至有些疑惑——不是说会很痛苦吗?怎么一点都不痛?
但很快,他就知道了答案。
一股剧烈的灼痛感忽然从小腹处炸开,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他的腹腔中燃烧起来,火焰顺着经脉蔓延,涌向他的四肢百骸。他的血管仿佛变成了一条条燃烧的河流,血液在沸腾,骨头在**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那种痛苦远超他的想象,远超他之前任何一次毒发的体验。
他的身体猛地弓起,整个人从石阶上滚落下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蜷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地抓住地面的泥土,指甲嵌进土里,留下十道深深的指痕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如雨般落下,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沈清辞!”云知鸢扑到他身边,想要按住他,却被他猛地甩开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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