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的檐角。
也遇见了那个让他记了一辈子的女子,箫冥渊的母妃,宁晚姝。
彼时的宁晚姝,是江南水乡里一枝不染尘俗的白莲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眉眼间尽是温婉灵动。
一颦一笑,都似能揉碎满湖的春光,浑身都透着江南女子的柔婉与自在。
帝王一见倾心,失了分寸,不顾她早已心有所属。
更不顾她眼底的抗拒与绝望,以权势相逼,强行将她带入这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深宫,册封为宁妃。
金笼虽华丽,却困不住向往江湖烟火的飞鸟。
入宫后的宁晚姝,没了江南水乡的自在洒脱,只剩深宫的寂寥与煎熬。
往日里灵动的眉眼日渐沉寂,褪去了所有光彩,只剩一身化不开的清冷与疏离。
即便后来诞下箫冥渊,她也未曾真正开怀过半分,对帝王,始终冷淡如陌路人。
对当年被强行带入宫的事,更是耿耿于怀,从未释怀。
而当年那场的变故,更是在她与箫冥渊之间,横生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隔阂。
这数十年间,她始终不肯见他一面,连一句问候都未曾有过。
箫冥渊听着父皇满是悔恨的低语,指尖攥得更紧,指节泛白,垂着的眸底掠过一丝晦涩难辨的情绪。
有愧疚,有心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:
“母妃性子执拗,心中有结。当年之事,也怪我,若不是我执意要带弟弟出去,他也不会被掳走,更不会死……母妃,她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