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彻底松了口,放下手中的旱烟杆,语气里透着忌惮,
“张屠户虽是我们村的人,却从不跟村里人扎堆住,独自占了村尾那座山的山腰处。
他生得人高马大,比村里最壮实的汉子还要魁梧一圈,性子孤僻又暴戾,最是记仇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充:
“前些日子有村民在背后议论他,被他撞见了,当场就把人打得卧床不起。
后来那家人不服气,带着亲戚去他家理论,反倒被他像拖死狗一样从山上扔了下来。
他还放了狠话,谁要是敢报官,就打断谁的腿,扔去喂野狗。
这村里没人敢跟他硬碰硬,就连路上遇见都得绕着路走,生怕被他盯上。”
姜棠这才明白,村民们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。
但她此刻满心都是救母,哪里还顾得上忌惮,当即起身抬脚就往门外走:
“姨父,我们走!”走到院门口时,她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,声音清亮地在院子里回荡,
“村长,我答应收海货的事绝不食言,后天我会派人过来,你让乡亲们提前备好。”
一行人迅速上了马车,苏宬挥鞭赶车,马车朝着村尾疾驰而去。
张屠户住的山腰离村尾不远,片刻便到了山脚下。
叶氏主动留下看管马车,叮嘱道:“你们小心些,若是情况不对,就先下来,别硬拼。”
姜棠点头应下,带着姜濯、苏宬和宋玖熙往山上走。
山路崎岖,草木丛生,越往上走,空气里就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猪膻味。
眼看就要走到山腰那座木屋附近,姜棠忽然捂着肚子,弯着腰“哎哟哎哟”地叫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