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如果那个‘周恩溥’是伪人,那么,林远呢?他会不会也是?”
阿木正在擦拭那把从防空洞里带出来的长剑,闻言动作一顿,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冷光。“林远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一直觉得他不是人。或者说,不完全是人。他的眼神,他的气息,都太‘干净’了,干净得不像活物。活人都有七情六欲,都有波动,但他没有。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或者说,一个……程序。”
程序。这个词让刘衍心头剧震。如果林远是一个程序,那他背后的“那边”,就是编写程序的程序员?而“隐曜”的降临,就是程序的终极指令?
他想起守夜人手册里的一句话:“伪人者,形貌与人无异,然其气不正,其行常诡。”
不正,常诡。林远的气质,确实如此。他看似温和,实则深不可测;他看似在帮助你,实则可能在将你引向更深的陷阱。他招刘衍进公司,带他去莲心会所,逼他做报告,甚至默许他逃亡……这一切,是不是都是一个“程序”设定好的步骤?
“我们一直在他的程序里打转。”刘衍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逃亡,调查,发现线索,遇到老陈,找到密室,拍下照片……这一切,可能都是他预料之中,甚至是他希望发生的。”
阿木的脸色也变了:“你是说,我们就像他棋盘上的棋子,自以为在反抗,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刘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“那个‘周恩溥’的出现,或许就是程序运行到某个阶段,触发的下一个指令。他在警告我们,也在……观察我们的反应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夜空中,云层散开,露出了满天繁星。银河像一条白色的纱带,横跨天际。而在那无数星辰之中,有一颗星,格外明亮,泛着一种不祥的红色光芒。
是参宿四。
它静静地悬挂在那里,像一只巨大的、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地球上这两个渺小的、挣扎求存的蚂蚁。
刘衍忽然明白了老陈师傅为什么说他是“守拙人”。在这样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程序面前,个人的智慧和力量是微不足道的。你无法用逻辑去破解一个更高维度的逻辑,无法用力量去对抗一个非物质的程序。
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“守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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