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求助。
老人没有回答,只是专注地处理完脚踝,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。“今晚,你就在这里休息。这里虽然破旧,但暂时还算清净。‘那边’的手,一时半会儿还伸不到这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,舀水洗净手上的药渍。
“至于以后……”老人背对着刘衍,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那要看你自己。是继续逃,还是……试着去找出答案。”
“找出答案?”刘衍喃喃重复。
“对。为什么是你?‘隐曜’是什么?‘那边’想要什么?那些预言,那些歌谣,那些守夜人……这一切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老人转过身,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中仿佛闪着微光,“你心里,难道就没有一点疑问吗?”
刘衍沉默了。疑问?太多了。多得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但他一直被动地承受,被恐惧驱赶着逃亡,从未想过,或者说不敢去想,要去主动“找出答案”。
“我只是个普通人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普通人?”老人似乎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,“能在‘伪人’的追踪下,拖着一条伤腿,找到这里来的‘普通人’,可不多见。能在莲心会所那种地方全身而退,还能让‘守夜人’主动出手提醒的‘普通人’,就更少了。”
他走到刘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,却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内心。
“孩子,你身上有些东西,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你以为是‘钝感’,是‘笨拙’,是‘运气’……但在有些人眼里,那是比任何神通、任何法宝都要珍贵的‘资质’。”
“资质?”
“定得住,稳得起,在泥沼里还能守住本心,不怨天尤人,不走捷径,不放弃。”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这就是你最大的‘资质’。”
刘衍怔住了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那些在生活重压下形成的、近乎本能的应对方式,会被形容为“资质”。他只觉得那是不得已的生存之道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旁边屋子有干净的稻草垫子和薄被。明天,如果你还想走,我不会拦你。如果你想留下来,听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几句,也随你。”老人说完,不再多言,转身走进了平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