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大意。他继续等待着,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市场另一头,又等了足足二十分钟,确认没有其他人出现,他才挣扎着,用尽全力,从藏身处爬了出来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这个市场也不安全了。
他强忍着脚踝传来的、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,扶着墙壁,再次钻进菜市场后面更复杂、更肮脏的小巷。这一次,他走得更慢,更小心,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,确认身后和前方的情况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受伤的老鼠,在庞大城市的下水道和墙壁夹缝中,绝望而艰难地爬行。不知道敌人在哪,不知道哪里安全,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唯一的动力,就是活下去的本能,和心里那股不肯熄灭的、想要弄明白“为什么”的微弱火焰。
中午时分,他勉强挪到了一片待建工地旁的废弃工棚区。这里更加荒凉,到处都是建筑垃圾和疯长的杂草。他找到一个半塌的、用石棉瓦和木棍搭成的窝棚,钻了进去。里面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,地上散落着碎砖和空酒瓶,但至少能暂时遮蔽身形,让他稍微喘口气。
他瘫坐在冰冷的砖头上,解开绷带,脚踝已经肿得发亮,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他拿出周会长给的那瓶药油,倒出一些,忍着剧痛,用力揉搓。药油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,带来一丝灼热感,稍微缓解了那深入骨髓的胀痛。
处理完脚伤,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,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眼皮有千斤重,但他不敢睡。他怕一睡着,就再也醒不来,或者醒来时,已经被什么人堵在这个窝棚里。
他只能强打精神,拿出笔记本,又开始写。记录刚才在市场的遭遇,记录路线,记录身体的感受。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机械的、重复的记录行为,他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在思考,还没有被这巨大的、无形的恐惧彻底吞噬。
写着写着,他忽然想起流浪老人歌谣里的另一句:“无字书里看分明”。
无字书……指的是什么?难道是指他这本记录“异常”的笔记?还是别的?他翻开笔记的前面,看着自己记录的关于“隐曜”邮件、莲心会所、林远、参宿四、周会长、电脑异象、平衡车神秘人、流浪歌谣……所有这些碎片。
这些文字,就是他的“无字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