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、最致命的权谋。五步一规,十步一矩,一言一行皆需谨慎,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
穿过层层宫阙,抵达御书房外。内侍躬身而立,态度恭敬,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:“铁将军,陛下等候多时,请随咱家入内。”
铁寻柳微微颔首,收敛周身所有凛冽气场,压下一身沙场戾气,步履沉稳,随内侍走入御书房。
御书房内暖炉温热,檀香袅袅,驱散了冬日的寒凉,暖意融融。明黄色的帷幔垂落,华贵庄重,案上整齐堆叠着奏折文书、山河舆图,笔墨砚台摆放规整,处处彰显着帝王威仪。
龙案之后,年轻的帝王萧景渊端坐其间。
萧景渊年方二十五,登基七年,早已褪去少年青涩,眉眼深邃凌厉,面容俊朗贵气,肤色白皙,身着常服龙袍,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盘踞衣身,栩栩如生,威严逼人。他指尖轻捏一支狼毫笔,目光落在案上奏折之上,神情沉静,不怒自威,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淡漠与疏离。
听见脚步声,萧景渊并未抬头,依旧垂眸看着奏折,书房之内寂静无声,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细微沙沙声。
铁寻柳步入殿中,立于殿下,身姿挺拔,屈膝跪拜,行君臣大礼,礼数周全,一丝不苟:“臣,铁寻柳,奉旨归京,参见陛下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他跪拜的姿态端正肃穆,脊背挺直,却不弯折风骨,恭谨有度,无半分居功自傲的张扬,亦无半分惶恐怯懦的卑微。
良久,萧景渊才缓缓放下手中狼毫,抬眸望向阶下之人。
目光沉沉,自上而下,细细打量着阔别五年的镇北将军。
眼前的铁寻柳,比五年前愈发沉稳冷厉。常年戍守边关,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,眉眼深邃凌厉,轮廓冷硬分明,肤色是久经风吹日晒的浅麦色,褪去了年少青涩,多了一身久经沙场的肃杀气场。一身素衣简单朴素,却难掩其挺拔身姿、铮铮风骨,哪怕跪拜于地,也依旧自带山河气魄。
这就是铁寻柳,大靖的一柄护国利刃,一柄镇守北境、威震敌胆的绝世刀刃。五年戍边,战功赫赫,威名远播,军中威望无人能及,民间声望日益高涨。
于大魏而言,他是护国功臣;于帝王而言,他是最锋利的刀,亦是最棘手的隐患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