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说。
**转身,从哨卡里拿出三副马鞍,扛在肩上。马厩在院子后面,三匹黑马已经上了笼头,鬃毛上挂着晨露。他一边备鞍一边说:“昨天夜里苍溟走的时候,骑的是马厩里最快的那匹。剩下这三匹——这一匹左前蹄有点跛,走不了远路。”他拍了拍中间那匹枣骝马的脖子,“这匹最好。给殿下。”
萧烬翻身上马。马鞍是夜枭司的制式,坐垫很薄,硬邦邦的。但他被吊了一个多月的脊背落在马鞍上时,那种实实在在的支撑感让他差点哼出声来。他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——手腕上的焦痕被缰绳勒得生疼,但他没有松开。
谢明烛骑上了另一匹。裴照夜骑上第三匹。
**站在马厩门口,看着三人策马出了西角门。他没有说“保重”——夜枭司的人不兴说这种话。他只是把那把擦了十几遍的横刀拔出来,插在脚边的泥地里,然后坐在三条腿的木凳上,背靠哨卡的墙,闭上了眼睛。
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三匹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影子越过护城河上的木板桥,越过外城低矮的棚屋顶,越过官道两侧光秃秃的槐树,一直指向西边。
西边有尘土扬起。不是贺兰韬的先锋——是苍溟的马蹄踏过的官道上还没落定的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