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恭候诸位。”
七天?
债主们顿时又不满起来,“我看沈夫人这就是一个‘拖’字诀啊!当我们是傻子吗?”
苏婉卿极力压下身体和心理的不适,又据理力争,“我相信诸位从前都是和我家老爷有些交情在的,如今他尸骨未寒,我们身为家人不过是给他办个丧事而已,何来拖延一说?何况我们孤儿寡母的,若不是想解决问题,只拖延又有什么用?”
没想到赵庆适时开口,“好,那我们就再信沈夫人一次。”
领头的发了话,其他人终是骂骂咧咧地、陆续地退出了院子。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渐远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更加死寂的空气。
苏婉卿一直站在门口,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照壁之后,她才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随即用力扣住张嬷嬷扶着她的手臂,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转过身,面对厅内那一张张呆滞、震惊、犹带泪痕的脸,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给她苍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虚薄的光边。
真真是树倒猢狲散啊!
沈弘之一个商人,为什么要搅合到皇权之争中?他就没想过一家老小么?
即便参与其中,也要给一家老小留条后路啊,他死了,一了百了,可这个家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