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灌了。
辣得他倒吸一口气,眼睛发酸,但他没擦,就那么站着,等那股劲儿过去。
然后他转过身,背靠着桌沿,抬起头。
对面的墙上挂满了锦旗。
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排得密密麻麻,有些角已经卷了,有些颜色已经洗得淡了,但每一面上的字都清清楚楚。
最左边那面是西北旱区送来的,红底金字,写着“天降甘霖,恩同再造”,落款是赵大壮和六个村的全体村民,边角上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手印,是个小孩按的。
旁边那面是川蜀灾区的,“铁臂擎天,恩重如山”,后面用小字密密麻麻写了三千多个被救群众的名字。
再过去是能源研究院的,“一束光照亮百年路”,沈老签的字,旁边盖着院士委员会的章。
角落里还有一面特别小的,是个火锅店老板娘送的,歪歪扭扭绣了八个字——“好人一生平安,多吃”。
林川看着那面墙,一面一面地看过去。
每一面锦旗后面,是一个变种人找到归属的故事。
每一个故事里面,是一群平凡人递出去的善意。
老周走了。
但这面墙还在。
他把空杯子搁在桌上,拧上二锅头的瓶盖,正准备把酒收起来。
门被撞开了。
汉克冲进来,蓝色的脸上写满了一种林川从没见过的表情。
手里的平板屏幕朝外翻着,上面的红色曲线在疯狂跳动,整个屏幕被刺目的警告框盖满了。
“林川!(;°Д°)”
他的声音破了音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平板差点从手里滑出去,他死死攥住,把屏幕怼到林川面前。
“查尔斯说的那个东西——那个从太空注视琴的东西——”
林川的手停在酒瓶上。
“它刚穿过太阳系边缘轨道,好像在观察我们。(;ω;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