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。
陈龙睡得正沉，那阵嗡嗡声像一只苍蝇在耳边盘旋，把他从深度睡眠里一点一点拽出来。
他翻了个身，伸手去摸手机，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，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赵志刚。
困意瞬间散了大半。
他接起电话，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：“赵总。”
“小龙，睡了？”赵志刚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，一如既往地平稳，但比白天要压低几分，“抱歉这么晚打扰你。湛江那边来了批货，需要人押一下。你现在能过来吗？”
陈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，袁佳怡背对着他，被子盖到肩膀，呼吸均匀绵长，睡得很沉。
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发着昏黄的光，照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手臂。
“能，我现在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