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手里的东西。
“一言难尽。”赵建国换了鞋,把那兜山杏递过去:“洗洗吃吧,特意给你挑的酸的。”
周清晏眼睛一亮,去厨房洗了几个,咬了一口,酸得眉头微皱,却又满意地点点头:“怎么一言难尽了?班子不好搭?”
两人一边在厨房里择菜切肉,他一边把上午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从薛大勇和钱毅当众给他下马威、分给他的几个务虚科室,一直说到刘仁伟的投诚和那份违纪转工作的走访报告。
周清晏静静地听着,手里的动作没停,等他说完,她把洗好的青菜沥干水分,擦了擦手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这个刘仁伟,确实是个不错的突破口。”周清晏沉吟着说道:“你刚去,两眼一抹黑,薛大勇他们又摆明了要架空你,刘仁伟在局里待了这么多年,对上上下下的弯弯绕绕门儿清,手里要是没个这样的人替你跑腿办差,你这副局长就是个光杆司令,什么工作都推不动。”
他点点头,把切好的肉丝装盘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强,这时候拉他一把,他以后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我。”
“理是这个理,但事不能这么生硬地办。”周清晏靠在门框上,眉头微蹙:“你别忘了,咱们刚到翠山县,一点根基都没有,县里领导对你的脾气秉性还没摸透,甚至都在暗中观察你。”
他手里停顿了一下,看着她。
周清晏继续说道:“你刚上任第一天,连本职工作都没铺开,第一步棋却是跑去纪委,硬捞一个涉嫌违反八项规定的下属,这事往好了说,是你体恤下情、敢于担当,往坏了说,就是你初来乍到就不懂规矩,手伸得太长,甚至有包庇纵容、拉帮结派的嫌疑,县纪委的人要是把这事捅到县主要领导耳朵里,你给领导留下的第一印象就全毁了,以后再想干点实事,阻力会成倍增加。”
赵建国微微点头,周清晏的话一针见血,直接点到了要害的地方!
翠山县的水已经够浑了,薛大勇他们巴不得他出丑犯错,如果这次为了保刘仁伟,把自己搭进去,那就太得不偿失了,不仅破不了局,反而会落人口实,彻底陷入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