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好像没几年,不少厂子就撤了?”
“撤?”张总摇摇头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过来人的洞悉,“哪是撤那么简单。有的是真干不下去了,污染太大,附近老百姓闹得凶,赔不起。有的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,见无人特别留意这边,才继续道,“是赚够了快钱,见好就收。手续?那时候的手续,嘿嘿……”
另一位做贸易的李总也凑近了些,他是本地人脉极广的“消息灵通人士”,闻言笑道:“张总说得含蓄。我听说啊,当年在上马村搞得最凶的那家化工厂,叫什么‘兴隆化工’的,背后就很有来头。干了不到五年,机器还是新的,说关就关,地皮一转手,赚的比开厂子还多。人家那才叫生意。”
“兴隆化工?”刘晓坤状似随意地重复了一句,指尖在酒杯上轻轻摩挲,“好像有点印象。老板是不是姓……顾?”
“对!顾老板!”李总一拍大腿,“顾永峰嘛!不过圈里人都知道,他也就是个台面上的。真正的靠山,是他姐夫。”他伸出食指,隐晦地向上指了指,没说出名字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周围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这个话题便默契地打住了,转而聊起了别的。有些事,点到即止,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,懂得分寸。
刘晓坤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顾永峰,宫青林的妻弟。兴隆化工,上马村,不足五年,突然关闭,地皮转手……这些碎片与他手中视频的指控严丝合缝。这不是传闻,是知情人口中近乎确认的事实。
他需要更确凿的东西。文件,签字,记录。
晚宴结束后,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驱车来到了城北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。他要拜访一位退休多年的前工商局干部,姓吴。这位吴老,是刘晓坤父亲(杨师傅)的老战友,交情匪浅。刘晓坤创业初期,吴老还在位时,曾给过一些合规范围内的指点,后来退休,便很少走动。但这条线,一直留着。
敲开门,吴老有些意外,但看到是刘晓坤,还是热情地将他让进屋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透着退休老干部的清寂。
寒暄过后,刘晓坤没有过多绕弯子,他知道吴老的脾气。他拿出两瓶好酒和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作为礼物,然后诚恳地说:“吴叔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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