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堂屋里温和的气氛微一顿。
空气依旧安静,却悄然多了一丝郑重的凝重。
沈潇指尖微僵,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。
她明白外公提起这件事的用意。
江行禹是江叙白亲弟弟,是江闽夫妇的小儿子。
都说小儿子大孙子,老人的命根子。
不说江闽夫妇偏爱江行禹。
但是涉及江行禹,江闽夫妇心里难免会有疙瘩,甚至对她这个“始作俑者”有怨言。
她抬眼,看向外公。
穆天穹神色平静肃穆,没有难堪,没有躲闪,目光坦荡地落在江闽与付锦月身上。
他不是刻意揭沈潇的伤疤,更不是故意刁难。
他活了一辈子,最疼的就是这个自小孤苦、无父无母的外孙女。
江行禹是江家的小儿子,是江叙白一母同胞的亲弟弟。
沈潇先跟江行禹交往,被江行禹辜负,后来才与江叙白相知相爱。
这层绕不开的关系,是横在沈潇与江家之间最微妙、也最隐秘的隐患。
今日两家和气美满,看似万事顺遂,可若是长辈心底藏芥蒂、日后私下有隔阂,但凡有人拿这件旧事做文章,潇潇日后在江家,终究会落得难堪被动。
他今日主动摊开来说,不是追责,不是挑事,只为要一个坦荡的态度。
要江闽夫妇一句明话,要一份彻底的坦荡与包容,要外孙女往后在江家,立身端正,无人置喙,无人诟病。
江闽与付锦月神色同时微敛,没有意外,更没有遮掩、不悦或是避讳。
付锦月率先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诚恳又愧疚,直视着穆天穹:“穆叔,这件事,我们心知肚明,也一直心怀愧疚。”
她姿态坦荡,没有丝毫家长的护短偏袒,字字真诚:“行禹年少轻狂,心性不定,辜负了潇潇最纯粹的真心,也是我们教子无方,伤害了潇潇。这件事,错都在他,跟潇潇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“潇潇为人坦荡真诚,没有对不起行禹,更没有对不起江家,是我们对不起潇潇。”
这话落下,沈潇心头轻轻一颤。
她知道付锦月和江闽对自己不错,也从江叙白口中得知他父母通情达理。
但如今亲耳听见他们这么说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付锦月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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