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片刻。
沉默便被一声尖叫打破。
“你杀了山神使者！”
陈谦循声看去，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族老。
老头瘦的只剩一张枯槁肉皮，颧骨高高凸起，白发稀疏。
拄着一根拐杖颤巍巍走了过来，整个人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般。
眼睛死死看着地上那三具蜈蚣的尸体。
又看向陈谦。
那双白蒙蒙的眼珠，布满惧色。
“完了……”
族老嘴唇不停哆嗦，声音越来越尖。
“都完了，全都要死！山神大人要降罪了！”
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的拐杖急的在地上乱敲，神色惊恐。
“快！快！快把他拿下呀！”
“送去山神庙！”
“只能把他送去给山神大人赔罪！不然咱们全村都要死！全都要死！”
村道两旁，门缝后、窗户边，一张张脸都白了。
有人下意识往后退，抱紧了怀里的孩子。
人群看着陈谦和地上的蜈蚣尸体，却一个字也没敢说。
拿下他？
谁敢？
那三条山神使者刚刚还在村道上横行，眨眼便被此人斩成几截。
拿什么去拿？
陈谦没有说话。
瞄了一眼方才被救下的母子。
妇人还瘫坐在地上，脸上全是泪水。
那年轻汉子扶着她，面色苍白，想朝陈谦磕头，又被旁边几个村民死死拉住。
他们看向陈谦的眼神里有感激。
也有害怕。
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陈谦收回目光。
族老忽然弯腰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
“都是你！”
举起石头便要朝陈谦砸来。
“你害死我们了！”
石头还没脱手，刘平已经冲了上去，一把抱住族老的胳膊。
“七叔公！”
刘平咬着牙，低声喝道：“够了！”
“放开我！放开我！”
族老拼命挣扎，干瘦的胳膊却也没有办法挣脱开年轻汉子的束缚。
“他杀了山神使者！山神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！不会放过我们的！”
刘平脸色难看，却也不敢松手。
几个汉子也终于反应过来，赶忙上前把族老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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