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耿老实愣住了。
他大张着嘴巴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油纸包，眼底的疯狂在这一刻出现了片刻的凝滞。
他本以为，听到他这番遭遇后，要么会大发慈悲地超度他，要么会满口仁义道德地制止他。
可对方说什么？
“你杀你的，我要我的？”
陈谦看着耿老实那张错愕到极点的脸，他将扛在肩上的九环大刀随手插在身旁的泥地里。
“我说了，我对你们村子这些狗咬狗的烂事，没有半点兴趣。”
陈谦向前逼近了半步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几乎将耿老实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我是官府派来查案的人。换句话说，我现在就可以一刀砍下你的脑袋，然后名正言顺地把东西拿走，再出去领一笔丰厚的赏银。”
“但我这人，向来讲究个公道。”
陈谦的目光下移，死死锁死在那个油纸包上：
“我相信你没骗我，这群村民确实干了丧尽天良的腌臜事。所以，作为交换，你把手里这玩意儿，还有你藏起来的所有这种东西，统统交给我。”
“只要东西到手，我立刻转身就走。我权当是个瞎子、聋子。你可以留在这里，等他们全部毒发烂透了，你再陪他们一起死。你的复仇，我绝不插手！”
陈谦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
“我只需要你手里的东西。当然，如果你敢骗我半个字……”
“我保证，肯定会让你的事情全部落空！”
耿老实抬头，对上了陈谦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？
没有属于人类的温度，只有理智与冷酷，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明码标价的死物。
耿老实本能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混迹底层半辈子，虽然老实，但不傻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眼前这个人，绝对是个比村里那些恶霸还要恐怖百倍的狠角色！
他没办法骗得了他，也不敢骗他。
“好！”
耿老实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：
“只要你不拦着我报仇，这破肉疙瘩你全拿走都行！”
“很好。”陈谦伸出左手，摊开掌心，“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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