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声道:“好!老夫......去。”
姚贾微微颔首,未曾多言。
酉时一到,学馆散学。
一众孩童叽叽喳喳、簇拥着涌出殿门,热闹非凡。
王仲跑得最快,一路飞奔,回头高声喊了句:“公主明天见!”转瞬便没了踪影。
就在嬴笙笙收拾妥当,准备迈步离开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。
“咳咳。”
嬴笙笙应声回头。
只见李夫子正立在殿中,双手背在身后,身姿挺直,摆出一副平日里严肃端方的师长模样。
“公主,昨日课堂之上,老夫出言训斥,言语失当,错怪了你。”
“先前不知,老夫一时武断......”他断断续续,说到最后,反复“是”了好几遍,也没能把那句苛责自己的话说完整,满心无地自容。
见状,嬴笙笙轻轻摆了摆手,软声解围:“夫子不必如此。这些日子我确是疏于课业,没能专心听讲,夫子依规训斥,本就是应当的。”
这番话,瞬间让李夫子怔住了。
接着,又听她稚嫩的童声继续道:“夫子万万不必自责。恪尽职守、督促学子勤学上进,是您身为夫子的本分。学生课业松懈,本就该受教诲,您没有半点过错。”
她顿了顿,软糯的嗓音添了几分认真:“只是学生此前钻研的事尚未成型,时机未到,不便大肆宣扬,并非有意欺瞒夫子。”
李夫子张了张嘴,满心愧疚与感慨,千言万语堵在心头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老夫方才听闻......公主研制的纸笔,当真要批量烧制、普及天下了?”
提到此事,嬴笙笙瞬间眉眼发亮,语气轻快又激动:“没错呀!大父已经下令,交由少府专人量产制作,用不了几日就能全面推广!”
“往后学馆之中,便再也不用费力刻写笨重的竹简,所有人都能用纸笔写字。夫子批改课业、学子诵读书写都会轻松省力许多!”
闻言,李夫子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,满心都是难以掩饰的期待。
可转瞬之间,他又强行压下眼底的欣喜,故作沉稳地点了点头,淡淡应了一声:“甚好,甚好。那老夫便静候佳音。”说罢,转身快步离去。
颇有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