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坐了最近一班高铁赶到了。
苏锦年在公司楼下的高档餐厅订了个包间。
说是"家宴"。
我坐在桌边,身份尴尬到了极点。
左边是我老婆。
右边是我的女老板。
她们是双胞胎姐妹。
一个是我老婆,一个是我大姨姐。
大姨姐是上市公司总裁。
我是策划部底层员工。
我该叫她苏总还是姐?
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一整个下午。
团团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他坐在苏锦年旁边,理直气壮地让她剥虾。
苏锦年——苏总——一个商界女强人,一个在谈判桌上让日韩企业连退三步的狠人——
此刻正笨手笨脚地给一个三岁小孩剥虾。
手指被虾壳扎了两次。
没吭声。
剥好了放到团团碗里,看着他吃下去,眼角的笑纹比谈下十个亿的订单还深。
苏晓棠在旁边看着,嘴上没说什么,但我看到她偷偷红了眼眶。
然后丈母娘到了。
包间门一开,陈秀兰走进来。
五十出头的女人,头发已经有了白丝,身材瘦小,穿着老家带来的棉布外套,跟这个精装修的包间格格不入。
她一进门,目光就被苏锦年锁住了。
苏锦年刚好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丈母娘的第一声是叫出来的。
不是名字。
是声嘶力竭的两个字:
"我的儿——"
然后她就走不动了,腿一软,差点栽倒在地。
苏晓棠和我同时冲上去扶。
苏锦年也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丈母娘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