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气得手都在抖：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？你让我分我几分，你算老几？”
“我说，”郑伊诚往前走了一步，嘴角还挂着那点血，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，“你跟赵睿分手。你跟他在一起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放心？”
“凭我还没死心，凭我还爱着你。”
温软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嘴角那点血、泛红的侧脸、还有眼底烧着的那种沉沉的东西，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。
楼梯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防火门外传来模糊的钢琴曲声，像隔着一层水在响。
温软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嘴巴在流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
“嗯。”
温软的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她用力咬着下唇，把那点酸涩硬生生压下去，再一次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，像是要把刚才那个吻擦掉。
但擦完之后她没走，手背还贴着嘴角，低着头站在他面前。
郑伊诚看着她的头顶，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还是跟以前一样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。
“赵睿的事，我可以不追究。但你得告诉我……”
“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？”
温软没有回答。
她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缩着，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，把柔软的肚皮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。
楼梯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替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，温软才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你先让我出去。”
郑伊诚往后退了一步。温软从他身侧擦过，推开防火门的时候动作很快，一步跨出去。
她没有回头，但走出去两步之后停了一下。
温软像是想了一下什么，她侧过头说：“郑伊诚，我们……还是算了吧。你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不可能，你想都别想。”郑伊诚立马打断她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温软背对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随你。”
说完就走掉了。这次她没有回头，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。
她刚走了两步，宴会厅方向传来一声脆响。
是酒杯摔碎的声音，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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