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沉默了。
那天电话里,周玲玲已经说得很清楚,她拿了钱,不会帮任何人说话的。
李薇看到她的沉默,笑着靠在椅背上,语气比刚才更慢了一些。
“再说了,那晚我去敬酒的时候,你拒绝得可干脆了。我敬你酒,你不喝,说‘我们不熟,没必要硬凑面子’。现在倒好,有求于我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?”
顿了顿。
“你叫我发声明我就发声明?”李薇歪着头看她,“那我不是很没面子?”
田小棠看着她:“如果是因为那晚我喝你酒的缘故,那么我可以跟你道歉……”
“不必了,”李薇打断她,涂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:“我可不稀罕你的道歉。”
“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。”田小棠说,“我是来通知你。如果你不道歉,我会起诉你。我知道法律流程慢,但起诉这个动作本身,不需要等。我今天就可以做到。”
“起诉?”李薇又被逗笑了,“陆老板已经起诉我了。你觉得我怕了吗?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轻飘飘的:“有本事,等告赢了我再说。不过到时候,你怕是也凉透了吧。”
然后她慢悠悠地站起来,拿起自己的珍珠小包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落座的田小棠,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。
“对了,你的那个男朋友有没有什么本事我不知道。但别对陆总抱太大希望,他那人最是权衡利弊,眼下不过是做做样子护着你,真要闹到最后,影响到他的利益,他到底会不会真的追责我,可不一定。你别押错了人。”
说完这些话她就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哒哒哒,越来越远,最后被门隔断了。
田小棠坐在原位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坐了很久。
桌上的水没怎么动过。她拿起来喝了一口。站起来,走了出去。